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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年的意义
分类:
企业文化
职工文苑
作者:
张菊梅
来源:
第十分公司
发布时间:
2026-03-11
小时候,年是日历上被红笔圈出的日子,是藏在衣柜里的新衣裳,是口袋里永远吃不完的水果糖,是鞭炮声里肆无忌惮的欢笑。那时候,我们总掰着手指头数日子,盼着腊月里的蒸炸煎煮,盼着除夕夜的灯火与热闹,盼着一句句“新年好”里藏不住的欢喜。年,在童年里,是最盛大的仪式,是看得见、摸得着、尝得到的幸福。
母亲在灶台前忙碌,案板上的面团被反复揉搓,擀面杖滚过,一张张薄如蝉翼的饺子皮应声而落。父亲则在院子里劈柴、生火,火光映着他的侧脸,温暖而踏实。我们这些孩子,总围着灶台打转,偷抓一把刚炸好的丸子、豆腐,烫得直跺脚也舍不得吐出来。年的味道,是饺子馅里的葱姜香,是炸物出锅时的油花声,是灶台上飘出的、混着烟火气的人间至味。那些朴素的食物,没有精致的摆盘,却藏着最踏实的幸福。那时候,过年是感官的狂欢。新衣服要等到大年初一才舍得穿,领口袖口都要熨得平平整整;糖果要一颗一颗数着吃,连糖纸都要叠成小船,藏在铅笔盒里珍藏;鞭炮要攒到天黑才舍得放,捂着耳朵看火星子在夜空里炸开,笑声比烟花还要响亮。过年,仿佛给了孩子最高的豁免权。我们可以赖床到日上三竿,可以看电视到深夜,调皮捣蛋也只会换来一句温柔的“过年了,随他去吧”。那时的我们,以为年就是永远,以为这样的热闹会一直延续下去。
长大后,才慢慢懂得,过年早已不是新衣与糖果,而是给自己按下的暂停键。我们从故乡出发,奔赴一座座钢筋水泥的城市,在快节奏的洪流里,握紧拳头,咬紧牙关。为了生活,早出晚归;为了未来,精打细算;为了体面,把情绪藏在深夜的朋友圈里。我们习惯了步履匆匆,习惯了戴着面具,习惯了把 “我没事” 挂在嘴边。直到年关将近,一张回家的车票,才让我们突然惊醒:原来,我们真的需要停下来了。
董宇辉说:“碳水是精神救赎,故乡是心灵港湾。”这句话,戳中了异乡人最柔软的心底。在城市里,我们吃着标准化的外卖,喝着提神醒脑的咖啡,用效率和速度定义生活。可回到故乡,母亲手擀的一碗面、父亲亲手烙的一张饼,那些最朴素的碳水化合物,却能瞬间治愈所有疲惫。它们快速补充体力,也带来最真实的满足与安心,让我们在烟火气息里,表情松弛,头脑放空,不再追问,不再焦虑,任由时间在烟火气里缓缓流淌。原来,过年的意义,从来不是形式,而是让我们有机会停下来,和最亲的人好好待在一起。
今年,我带着爱人和儿子回家过年,足足待了七天,我格外珍惜这样的时光。父亲做癌症手术至今已四年有余,母亲去年摔倒,也经历了脑出血的凶险,他们平安健康,便是我这一年到头最大的心愿。每次回家,我都喜欢安静地坐在院子里,看着老父亲带着我的儿子一起玩耍。“一老一小”,蹲在地上,用树枝和泥土,一点点搭建起小小的 “火焰山”。阳光落在他们身上,温暖而耀眼,守着烟火,盼着新年。和父母聊聊家常,听他们重复那些听过无数遍的故事;和孩子一起放烟花,看他们眼里闪烁的星光;和老友围坐一桌,喝着酒,互诉衷肠,仿佛又回到了年少轻狂的时光。相比大城市的日新月异、你追我赶,故乡总显得一成不变。旧旧的房子,窄窄的街道,村口的老槐树,还有那些熟悉的面孔。它们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用一种近乎固执的方式,守护着我们的记忆。
那几天的安心与温暖,足以治愈一整年。我们在异乡打拼,承受着生活的重压,可只要一想到过年回家,想到那些熟悉的面孔和味道,就又有了咬牙坚持的勇气。过年,是结束,也是开始。愿我们无论走多远,都不忘来时路;无论多忙碌,都记得回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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