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忆外婆,念那方烟火里的暖

分类:

企业文化

职工文苑

作者:

李娟

来源:

岩土公司

发布时间:

2026-03-10


前几天收拾东西,翻到了外婆90岁生日时照的全家福。我凝视着那张照片,外婆穿着一件红色的中式短衫,拄着拐杖坐在我们中间,满脸的皱纹被笑意填得满满当当。看着照片里满头白发却精神矍铄的外婆,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——外婆去世快一年了,我再也见不到她了。

20世纪80年代,物资匮乏的农村,外婆总能把平凡的日子过出暖意。那些藏在炊烟、针线和山野里的时光,如今想来,全是她拼尽全力给我的偏爱。

小时候物资紧缺,外婆家在村里开了个小卖部,我们几个孩子总爱往那儿跑。每次一到,她就从柜台里摸出裹着玻璃纸的水果糖,或是一把炒得焦香的瓜子,挨个儿塞到我们手里。随后,外婆便往锅里添水,要给我们煮荷包蛋。那时鸡蛋金贵,外婆养的鸡下的蛋,她自己舍不得吃,却总给我们一人煮一个,煮好后再撒上一勺白糖。蛋白滑嫩,溏心蛋黄咬开的瞬间,甜丝丝的汁液在舌尖化开,那是贫瘠岁月里最奢侈的滋味。我蹲在灶台边狼吞虎咽,外婆坐在小板凳上,用围裙轻轻擦着我的嘴角,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慢点吃,不够外婆再煮。”

外婆家的后院,藏着我的专属乐园。夏日午后,蝉鸣聒噪,外婆会陪着我在槐树下抓知了;天刚擦黑,我们就提着罐头瓶子出去寻觅。抓到的知了,外婆会用盐水泡上一会儿,傍晚就着灶台的余火炸得金黄酥脆。我捧着搪瓷碗,吃得满嘴流油,外婆在一旁静静地看着,脸上满是笑意。后院的土坡上长着一片酸枣树,秋天熟透的酸枣红得发亮,外婆会牵着我的手,小心翼翼地爬上土坡,替我摘那些最红最甜的。酸枣核小肉薄,却酸中带甜,我揣着满满一口袋,边走边吃,外婆的衣角擦过酸枣枝,留下淡淡的草木清香。

外婆的手是一双神奇的手,能把粗布缝制成温暖的牵挂。我小时候穿的布鞋,大多是她一针一线纳出来的。她坐在屋檐下的竹椅上,把鞋底铺在膝盖上,银针在头发上轻轻蹭蹭,再用力扎进布料里,“沙沙”的针线声伴着远处的鸡犬相闻,成了最安心的背景音。布鞋的鞋底纳得细细密密,鞋面是素净的粗布,却总在鞋头绣上小小的碎花。穿上它跑跳,再硬的路也不硌脚。后来我长大结婚,远走他乡,生了孩子后,外婆又连夜给孩子赶做了几双老虎棉鞋——红色的灯芯绒鞋面,黑色绒布剪的老虎眼睛圆溜溜的,鞋底纳得厚实,里子还絮了柔软的棉花。她让妈妈把棉鞋带给我,说给娃穿,既能保暖,又能辟邪。摸着鞋面上细密的针脚,我仿佛能看见她深夜点灯、凝神缝制的模样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
日子忙碌又奔波,我总想着每年能多回几趟老家看看外婆,可常常身不由己。而外婆的身体,也渐渐差了起来,记性更是越来越差。最后一次见外婆,是去年过年,我带着孩子回到老家,她已经瘦得脱了形,起初有些认不出我,却还是挣扎着坐起来,紧紧拉着我的手问长问短,过了许久,终于想起我是她的外孙女,随后便反复叮嘱我:“在外要照顾好自己,别太累了。”我怎么也没想到,那一面,竟是我们最后的告别。

外婆去世一年了,后院的土坡上依旧长着酸枣树,可那个总为我留糖、煮蛋、缝鞋的老人,却再也不会出现了。太原的冬天格外冷清,我常常想起那个小山村,想起外婆在灶台边忙碌的身影,想起她牵着我的手摘酸枣时的温柔模样。

外婆的爱,是贫瘠岁月里的一颗糖,是寒冬里暖脚的棉鞋,是加糖的荷包蛋,早已深深刻进我的生命里。无论我走多远,无论时光过多久,只要想起她,心里就会涌起一股暖暖的暖流。她把勤俭、善良与深沉的疼爱,都藏进了那些岁月的细节里,化作我前行路上的一束光,照亮我往后的每一步。那方烟火,不仅是我对家最深的眷恋,更是外婆留给我的精神底色,让我在人生的风雨中,总能带着这份爱与牵挂,稳稳地、坚定地走下去。

而那份未说尽的愧疚,也早已化作对生活的珍惜:珍惜与家人相处的每一寸时光,珍惜平凡日子里的每一份温暖。这,便是对外婆最好的告慰,也是对“家”最好的传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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